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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伴儿好赌嗜酒儿子也被“传染”
作者:贾振铎 日期:2019-11-06 出处:生活晨报
讲述人:
王国爱,59岁
本期主持:贾振铎
    在王国爱眼里,自己的老伴儿占据着“天使”和“魔鬼”两个极端:有诸多优点,却也有让人十分讨厌的缺点。几十年,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度过了,没出过大乱子,但回想起来,王国爱总觉得别扭。不久前,她突然发现,儿子居然有了和老伴儿一样的毛病……
骗我说加班其实在打牌
    真要细数我老伴儿的优点,还真不少:细心、体贴、正直……可是,他好赌、嗜酒的毛病却让这些优点打了折扣。
    1982年夏天结婚时,我是很多姐妹羡慕的对象。因为老伴儿年轻时高大帅气、温柔大方,在单位又是骨干,别人都说我嫁给他是上辈子积了德,我当时也这么认为。
    新婚约一星期后的一天下午,我正在准备晚饭,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路过我家门口,自称老伴儿的同事,说老伴儿今天晚上加班,不回家吃饭了。
    我听后的第一反应是,老伴儿忙于事业,很辛苦。就赶紧准备好饭菜给他送到单位。
    当我提着饭盒来到他单位时,却发现他并没有在工作,而是和几个同事挤在一间小库房里打牌,牌桌上还放着几张零钱,满地烟头,屋子里乌烟瘴气。
    看到我出现,几个人起哄,对我老伴儿说:“新媳妇担心你,来找你了。”
    被我逮个正着,老伴儿赶紧站起来说:“不玩了,不玩了。你们继续。”说完就跟着我出来了。看到我手里提着饭盒,他非常不好意思地说:“媳妇儿,刚才的确是在加班,可是人多力量大,没几下就干完活儿了,我们觉得时间还早,就支起桌子玩了几把……”
    那时,我还不知道他好赌,觉得和同事一起打打牌是社交活动,就没有生气,说:“没事儿,工作之余打打牌挺好,刚才赢了输了?”
    他倒也诚实:“输了8块。”当时他一个月的工资才40块出头,一下就输了这么多,我心疼得快哭了。他赶紧揽着我的肩膀哄我,最后说:“放心,我下次一定赢回来。”
    我当时肯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,要不怎么没发现他早就“预告”了,还有“下次”。
一次打牌输掉一个月工资
    都说小赌怡情,老伴儿玩得不大,输赢不算什么,可是架不住他打牌的次数多呀。而且每次玩儿完,赢家请客吃饭,每个人都会喝得酩酊大醉。偶尔在牌桌上输急了,一时冲动,也干过几次傻事。
    我举一个例子。
    1996年的一天晚上,我突然接到某饭店的电话,说我老伴儿醉倒在他们饭店了,让我赶紧去接。我知道,他肯定是打完牌喝多了。那天是他发工资的日子,能领到450元,我正等着用这笔钱给家里添几件生活用品。
    我接上老伴儿后,扶着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家。他倒头就睡,我则帮他整理衣物。结果,我发现他身无分文。我还猜测,会不会是他们单位当天没有发工资,或者不小心把钱弄丢了?
    第二天,他起床后,一走出卧室就来向我请罪,说昨天不该喝成那样,保证下不为例。等他说完,我问:“工资呢?”
    他一拍脑袋,说:“差点忘了,你听我给你解释。”
    我说:“解释?解释什么?有就拿来呀,没发还是怎么?”
    正说着,老伴儿的一个同事突然登门,说是来“还钱”的。我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:昨天领工资后,老伴儿约几个牌友打牌。因为刚领了工资,兜里“硬气”,老伴儿在牌桌上的胆子也比平常大。可是,他那天牌运实在不好,没多久就输了几十块钱。别人劝他别玩儿了,他不甘心,说一定要赢回来,结果最终输了200多块钱,把工资的一半输进去了。那时,天色已晚,没人愿意陪他玩了,可老伴儿输红了眼,拉住赢钱最多的那个同事,把口袋里剩下的200多块钱往桌子上一拍,说:“敢不敢跟我赌最后一下,一人一张牌赌大小,我输了,这些钱都是你的,我赢了,你给我200块钱。”
    那位同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,结果“一不小心”赢走了老伴儿身上所有的钱。输光了钱,老伴儿心中不安,怕没法交代,所以打完牌后的“例行聚餐”时故意多喝了几杯……
    老伴儿的同事登门后对我说:“嫂子,昨天大哥是输急了乱来,这些钱我不能要,给您送来了。”说着就往桌子上放了400块钱。
    我还没说话,老伴儿突然说:“什么意思,看不起我?愿赌服输,这钱是你赢走的,我要收回来,以后哪还有脸见人?”说着就把钱硬塞给那位同事,还把他推出了门。
    当时我火冒三丈,冲他大发雷霆,老伴儿却理直气壮地说:“难道让我说话不算话?”老伴儿说得有道理,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……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你还有理了?不赌钱,不就没这儿事吗?
    让儿子去叫结果父子俩一起喝醉
    就这样,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,老伴儿每周都有两三天会约他的牌友打牌、喝酒,我知道他改不了,也就不再抱希望。今年夏天,儿子大学毕业回家,说找工作之前想先休息一段时间,放松放松。
    一天,老伴儿下班后没回家,我猜他肯定又去打牌了,就打发儿子去叫他,还嘱咐儿子:“见着你爸后,可以让他玩几把牌,但是,结束后马上回家,不许去喝酒,岁数大了,喝酒太伤身体。”儿子点点头出门了。
    过了好长时间,父子俩都没回来。一直到晚上9点多,这爷儿俩才一身酒气、互相搀扶着回家了。看到这个场景,我气不打一处来。
    第二天酒醒后,两人一起向我请罪,儿子说,父亲的几个老同事一见他就说:“没想到都这么大了,都该说媳妇儿了,一会儿别走,给叔叔们敬杯酒,我们替你操点心。”老伴儿说,人家要给儿子介绍对象,他当然得有所表示,所以就陪着多喝了几杯。
    我哭笑不得。可经此一事我发现,儿子和他爹得的事一个病:耳根子软,不经劝,十分好面子。
    我对儿子说:“我告诉你,你醉酒后的样子可不雅观,为了避免失态,以后还是少喝酒。还有,你爸经常喝醉回家,你从小就讨厌,难道现在你想当个自己讨厌的人?”
    儿子赶紧保证下不为例。我又问:“你喜欢打牌吗?”见儿子摇头,我才稍稍放了点儿心。可又觉得放心不下,他这样的性子,万一有人硬要拉他上赌桌,他也不懂得拒绝,那不就走上和老伴儿同样的路了吗?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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