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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夜捉雀
作者:李世林 日期:2019-09-18 出处:生活晨报
    麻雀这种飞禽,因为到秋熟时啄食长在植株上的粮食,曾和老鼠、苍蝇、蚊子一起被列为四害。我少年时是上世纪60年代早期,经常和小伙伴们攻击麻雀。
    有一年冬夜的一天,无聊的孩子们结伙出发去捉雀。那天晚上,明月悬空,我们悄悄地摸到街上去找麻雀。首先去的是一家姓杨的院落,三进院,中院的西厢房被改成磨房。我们推开虚掩的大门,悄悄进入磨房。用手电筒一照,果然有两只麻雀在椽眼中卧着。这时,弹弓手开始“发射”石子。石子击在房梁上发出“乒乒乓乓”的声响,我们也紧张起来,因为“潜入民宅”,有些“做贼心虚”。果然,主人听到响声,高声喊着从上院朝下院走来,我们赶紧逃到街上。那院主知道是孩子们捣蛋,便关紧大门休息去了。
    我们不甘心,顺着街道又摸向另一户院落。这家人姓赵,主人因排行第六,我们都叫他六伯伯。他家院子的梁间椽眼也有麻雀夜宿,我们如法炮制,开始向麻雀攻击。结果又制造出响声,被六伯伯听到,他在屋内喊:“谁咧!”我们静悄悄地不再出声,六伯伯以为听错了,就没有出屋探看究竟。当我们第二次打出声响后,六伯伯从屋内冲了出来,我们一齐奔到院子的东南角隐蔽下来。那时孩子们穿的都是灰褐色衣服,在冬夜的月光下与大地、院落混为一色,六伯伯站在屋檐下,竟然看不到我们,高声呵斥了一阵之后,就回屋了。我们见他回屋,便从低矮的围墙角上翻出墙外,又是一路狂奔。
    我们又到了王姓人家的院中寻找机会。这家人家南面紧靠着村里的一个大水潭。我们悄悄进了院子,到了破败门洞下捉雀。被主人发觉后,又从低矮的院墙翻出,向水潭的冰面奔去。
    踏上冰面时,才发现冰结得不厚,一脚踏下,冰面被踩得咯吱直响,好像随时可能破裂。好在孩子们年龄小、体重轻,没人踏破冰层掉入水中。当我们奔跑着踏上岸边时,悬着的心才落了地。半个晚上一无所获,只得扫兴地各回各家睡觉去了。
    其他时日捉雀的事也不在少数,唯因那夜场次较多,过程惊险,我记忆深刻。
    今天看来,麻雀本乃活泼之生命,是生命食物链中重要的一环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们的怜悯之心越来越重,有时看到电视节目里猛兽袭击弱小动物的画面,就不忍看,便赶快换台。尊重和热爱生命,这或许是月夜捉雀之外的“其他”吧。
李世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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