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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雁:为这部云冈“宝典”,定格最美光影
作者:孙轶琼 日期:2019-09-03 出处:山西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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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云冈石窟,举世闻名的佛教艺术宝库,公元5世纪造像的高峰,被联合国列为世界遗产名录。
  半个多世纪以来,由于种种原因,一直流传着“云冈在中国,研究在日本”的说法。而近日,云冈石窟迎来新的学术高峰——云冈人用7年时间,栉风沐雨,用脚步丈量,用镜头捕捉,以求索之心解析,一举推出20卷本60万字的煌煌大书《云冈石窟全集》。相较于日本学者的研究,这部大书的视野更加开阔,研究的深度更加入微,一系列全新的理论和发现,填补了云冈石窟研究若干历史空白,成为“云冈学”新的里程碑,一个有着历史意义的民族“争气工程”。
  对山西乃至全国来说,《云冈石窟全集》的面世,是2019年一个文化事件。为什么要用长达7年的时间编撰一部书?这部大书诞生的历史背景是什么?编撰这部全集经历了哪些艰辛故事?山西晚报记者走进云冈,了解这部大书诞生的前后过程。本期采访的是《云冈石窟全集》拍摄团队的“灵魂人物”张海雁。
  20卷《云冈石窟全集》,一大出彩之处,是把云冈石窟所有洞窟的石刻造像统统拍摄了一遍,最终从20万张照片中,精心挑选出了7000多张,集纳成巨册。
  今天的主人公叫张海雁,山西晚报记者采访的众多与全集有关的专家、学者中,几乎不约而同都提起他,因为他是整个拍摄团队的灵魂人物,书中90%的图片,都出自他和他的团队成员之手。而张海雁自己,用他的话来说,40年坚守云冈,越来越觉得这些石头雕造的大佛造像是有生命的,在为全集奔波拍摄的7年时光里,每每举起相机时,仿佛在与大佛对话,“《云冈石窟全集》成功面世,是一件值得骄傲的宏伟工程。作为云冈人,我感恩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张焯,感恩为全集付出的所有云冈同仁,大家的共同努力圆了云冈人多年的梦想。”
  《全集》是新时代云冈“宝典”不仅广而全,还细而精
  在很多专家和学者眼中,《云冈石窟全集》是咱中国人为研究云冈所做出的贡献,是“争气工程”。对于日夜与大佛“对话”,全角度拍摄石刻造像的张海雁来说,他认为全集是新时代下全面了解云冈石窟的一套“宝典”。里面,有你认识的云冈石窟,还有你未曾看到过的云冈,对于读者来说,是惊奇更是惊喜;对于研究者来说,书中有太多值得探究的“宝藏”。
  张海雁是云冈石窟研究院的专职摄影师,他之前经常会用镜头定格云冈石窟的美,却未全面性地拍摄过云冈石窟。“上世纪九十年代,我们出过一套《中国石窟美术全集》,内有‘云冈卷’。我当时拍过560张石窟内部的石刻造像,应该算一次大体量的拍摄。”通常,张海雁拍摄的都是云冈石窟内早已被人熟知的精华“景点”,但这次全集的拍摄,要求是“事无巨细,不仅广而全,还要细而精!”
  初次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,张海雁已经53岁,很多人觉得他不太适合爬洞窟了,每天要爬高走低的,太危险了,可张海雁却不服老,“出全集,是云冈石窟全体人员发力的时候,作为老队员,我怎能不出力?要说拍摄,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云冈。”
  对于张海雁说,这是他给自己立下的“军令状”。他告诉山西晚报记者,“年轻时候爬洞窟,真是见到了不少好东西,那会儿石刻造像的清晰度很高。我记得特别清楚,早年间在西部石窟里拍摄时,有两个弟子造像,雕刻得非常好,尤其是面部表情,很是细微逼真,可是当我们拍摄全集再次走近他时,弟子造像风化得特别严重,几乎看不到面部状态了。”出一套属于云冈、属于中国的全集,既是云冈人的心愿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“张焯院长愿意承担这样的大工程,愿意为云冈、为云冈人、中国人圆梦,我们就应该紧紧跟从!”
  2013年春天,53岁的张海雁领着他的拍摄团队,开始了长达7年之久的漫漫征程。
  拍摄不光是“技术活儿” 十八般武艺得样样具备
  给文物拍照,可不光是个“技术活儿”。进驻石窟前,张海雁都要对拍摄的造像做较全面和准确的了解,“以摄影形式准确表达造像的特征特点,是摄影者面对的首要课题,所以对造像的背景和艺术性的理解,更为关键,这样,拍摄才可事半功倍。”
  “比如,佛经故事中的人物往往与图像中的图案装饰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图像内外那些似乎无关紧要的雕刻,也许是故事中不可或缺的内容。稍有忽视,就会在构图取舍时造成内容的不完整,一旦发表,轻者贻笑大方,重者授人以柄,遗憾终生。所以,只有精通造像所要表达的故事情节,才能完成每个场景的拍摄工作。”张海雁在拍摄前,总会到石窟内研究半天,运用多年的实践和认知积累,仔细凝视洞窟内一件件造像杰作,构思取景。
  构思好后就能拍片了吗?噢,不,还要为石窟内的光线操心。张海雁说:“云冈石窟的造像基本都在洞窟里面,在拍摄时大部分都需要灯光来补充光源,这样才能更好地表现出造像的细节。每次拍摄我都到现场仔细观察、选择角度、合理布光。如拍摄第5窟大场景的时候,还需要十多个助手进行光源布置,以达到完美的画面效果。”拍了这么多年,张海雁对于石窟照片的最佳拍摄时辰烂熟于心,“比如,黄昏下的大佛造像,中午时分的昙曜五窟……”
  在拍摄过程中,张海雁及团队成员不断挑战自我,“云冈石窟,最伟大的工程应该是第五窟了,石窟内大佛造像高17米,为拍清楚这尊造像,我们的脚手架搭了有18米高,光架子就搭了一周时间。搭得高,爬起来太费劲,为了节约时间赶进度,通常大家早上爬到架子上,尽量不喝水,要在上面待一天,基本上可以做到8小时不上厕所。”
  云冈石窟是以高浮雕为主的佛教艺术,进入洞窟,琳琅满目的装饰图案和庄严肃穆的佛像菩萨,无不给人以强烈的震撼。张海雁经过研究和尝试,摸索出一套成熟的经验,尤其是对体量较大的造像,多角度取景、多层次布光,对同一尊佛陀面部进行数次拍摄,经过比对,最终优选出一张张满意的图片。
  时至今日,张海雁依然很清楚记着他和同伴们的工作状态:为了在某一刻的光线变化中抓住一个瞬间,在高高的脚手架上几乎要小跑过去;冬天,洞窟内温度低,冻得连相机也“罢工”了,只好把电池取下放进怀里取暖;双手被冻僵是常事,但最“惨”的要数扛三脚架的工作人员了,因为三脚架是合金材质的,工作人员手上沾了水去摸它,会被直接粘连下一层皮。“大家开玩笑地说,这七年就是在不断地‘上冻’和‘解冻’中度过的——夏天洞窟外烈日炎炎,进入洞窟就像进了冷库;冬天,在洞窟里冻成‘冰疙瘩’,出了洞窟再慢慢‘解冻’”。
  《全集》印出时哭了他说“不枉爱了云冈一辈子”
  几年前,云冈第8窟的“露齿萌菩萨”成为网红,其实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张海雁就开始注意到这尊菩萨造像。
  “云冈石窟石刻的露齿菩萨比华严寺的彩塑露齿菩萨早500多年。两相比较,彩塑露齿菩萨富丽华贵,石刻露齿菩萨则更显质朴;彩塑用的是加法,石刻用的是减法。减法的石刻难度更大,如果雕凿时一斧子错凿下去,就很难补救了。”正因如此,张海雁对云冈石窟内的造像艺术充满了敬畏,面对古人留下的艺术瑰宝,他时常想,只有调动自己的全部经验积累,通过影像把最美的云冈呈现给世人,才对得起开山造像的前人。
  为了这份责任,张海雁一门心思扑在拍摄工作中,基本上每个石窟的每个细节,他都会反复拍摄10次、20次,然后再挑选出一张精品。此外,针对不同内容,他的拍摄角度和内容也力求细致,比如拍摄一尊石刻造像,不单纯地拍全景,还会拍衣服、手势、发型等各种细节,因为所有的一切,不仅是为了20卷《云冈石窟全集》,更是为了云冈石窟的未来研究做谋划。“不论是从艺术角度,还是雕塑角度,或者佛教故事角度,以及服装研究、美学、乐器等研究角度而言,云冈石窟里真的处处是宝!张焯院长也多次说,一定要把石窟的现状拍全面,利于下一步的整理和研究,可以继续推出云冈石窟的分类图册。对研究者和爱好者来说,这些都太珍贵了!”张海雁说。
  这7年,张海雁全身心投入到拍摄当中,与石窟造像的感情更加深厚,乃至到了2018年《云冈石窟全集》编辑过程中,有些图片需要补拍时,年近60岁的张海雁依然背着相机豪迈地奔向了洞窟,那场面,就像一个勇猛的战士。他告诉山西晚报记者,“我们的拍摄,不仅仅是工作,更是怀着一种敬畏与虔诚,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同1500年前的北魏历史对话。”
  张海雁说,当20卷《云冈石窟全集》印出的那一天,他躲在房间里哭了起来,这是辛劳之后的泪水,更是喜悦的泪水,“对于这套书,我真是比对自家孩子都亲!如今看到它问世,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踏实退休了,不枉在云冈干了一辈子,爱了云冈一辈子!”

山西晚报记者 孙轶琼
 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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