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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柴
作者:王吉康 日期:2019-03-03 出处:生活晨报
  我们村是个傍山小村,去年清明期间,在山上见到一种我们称作“茨刺”的植物,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打柴的情形。
  那时,小孩子们经常做的家务不外乎挖野菜喂猪和打柴。因为远离了父母的管束,可以借机疯玩,这些事都是我们乐意干的。别说星期天,有时中午放学回家见饭还没熟,就吆喝上几个小伙伴,背上篓篓高高兴兴地出发了。
  我们经常会根据季节拽麦茬、挖玉米根、扫树叶等,但这些柴都不耐烧。柿子树低矮,干枯枝多,我们更喜欢爬柿子树掰干柴。夏季,褐色的干枯枝在浓密的绿叶间也特显眼。我们常常合伙掰了枯枝后,便开始在柿子树上玩蒙眼摸人的游戏,百玩不厌。
  柿子树上的枯枝毕竟有限,所以星期天和假期我们更多的是上山砍柴,即杀茨刺。尽管茨刺浑身是刺,但因其茎硬耐烧而成首选。杀茨刺须借助工具,我们砍下树上“Y”形的树杈,叉住茨刺,然后用镰刀在叉子下面快速用力一搂即可。我们把割下来的茨刺摞到一起小心翼翼用脚踩实,之后用绳子束起,扁担一插,一头一捆。如果没有扁担,就只好背了。把树叶或其他柴草铺在茨刺上,就不怕被扎了。
  冬天到山上打柴,最快乐的莫过于引坡。引坡就是点火引燃山坡上的柴草。山上树木少,地面各类枯草多。我们经常打赌谁引坡面积大。在引坡中,我们吟着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的诗句,看着火苗四散漫蹿,有时还故意顺着火势往后退着走,比赛火焰蹿得快还是人退得快,很是开心。火往往燃烧时间不长,遇到休耕的庄稼地或少草的地方自然就熄灭了。远远望去,冬日光秃秃的山坡上到处是一片片黑乎乎的灰烬,像是披了一件打了若干黑补丁的百衲衣。
  大人们打柴可没有我们这般轻松、兴奋。他们往往是在农闲的冬季,翻越三四个山头到数十里外的大山深处去砍一种叫禾苕的藤。一大早喝一碗开水,怀揣两三个馍馍就上路了。晚上天黑回来,柴担一撂,炕上一躺,就等着满满一大碗热腾腾的和菜水或浆水酸汤面。这种藤很难砍,没有斧头、锯子之类的得力工具,砍柴也是费力、费时,所以没有女人去后山砍柴。
  父亲身材单薄瘦弱,印象中,他就去过一次后山砍柴。平日里,父母下地回来,总要拣些树枝、庄稼杆之类的柴火。父亲多年从事财会工作,干啥事都井井有条,拾回来的柴也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。
  这些年来,各类取暖、做饭设备进了寻常百姓家,方便干净的惬意取代了烟熏火燎的愁苦,柴火渐渐退出了生活舞台,人们不再为打柴而遭罪了。王吉康(太原市晋源区老龄办推送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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