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瓮子的故事
作者:阎喜堂 日期:2018-07-10 出处:生活晨报

  我们五台人把缸叫做瓮子。早些年,瓮子是庄户人家必不可少的家什,储粮食、放吃水、腌咸菜都离不开它。所以,哪怕是再穷的人家,也得有几个瓮子。
  我结婚后与父母分家另过,父母便给了我三个瓮子。但这显然不够用。那时我的月工资为34元,在当时并不算少。可我们刚刚分家,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,哪有闲钱买瓮子?
  没办法,只得凑合用。我和妻开始给瓮子“分工”:一个用来做水瓮,剩下的两个用来装粮食。
  可那时,家里种植着四五种粮食,该怎么放?还是妻有办法,一个装谷和糜子,一个装高粱和玉茭,中间用篦篦子(高粱秸秆做的锅盖)隔开。豆子只好堆在炕脚,任凭老鼠啃咬。这样看来,问题是解决了,可下层的粮食需要上碾磨时,往往得大翻一次,麻烦得很。那时候,看见别人家里有一溜擦得黝黑光亮的瓮子,就眼气得不行。
  有一年暑假的一天,我突然来了勇气说:“蛤蟆临死还跳三跳,不信背不回个瓮子!”第二天天不亮,我就揣了个凉窝窝头动了身,到十五公里外的窑上背瓮子。到了窑上,我买了一大一小两个瓮子,套在一起拴在背架上背了起来。起初,我觉得很轻松,后悔没再背一个,可到下山时就惨了。那条一尺多宽的羊肠小道,还是一段陡坡,坡上布满黄豆大小的“滚脚石”。背着瓮子在上面走,身形不免“婀娜多姿”,一旦滑倒,就会“瓮毁人亡”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每走一段,就会看见一堆瓮片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好像警告你“勿蹈覆辙”。我那时30岁出头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可我从小念书,长大后又教书,从没干过这种苦力活。
 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从那山路上走下来的,只记得当时双眼发花、手发麻、腿发抖、嗓子干。好不容易下山了,原以为能轻松不少,不料还是不行。山路上没觉得瓮子沉重,走在平路上才觉得越走越沉。还有近十公里路,几时才能捱到家?原来说好妻来这里接的,不知为什么竟没有来。我又气又累,找了个地堰边放下瓮子,吃了干粮,爬在河边喝了顿凉水,歇了一阵,怎么也不想再背了。可想起在家时说的“豪言壮语”,只好又背起来。走一阵,歇一阵,太阳快落山时,终于到家了。
  由于又累又气,我把瓮子“咚”一声重重地放在台阶上,结果裂了一道缝。我只好用旧的布条把瓮子糊起来,凑合着用。
  现在有了自来水,水瓮用不着了;打下的粗粮基本卖了,白面大米都是整袋子买着吃,粮食瓮也不用了……那些瓮子,给人人不要,扔了舍不得,该如何处置呢?阎喜堂(忻州市委老干部局推送)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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