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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收时节
作者: 梁冬 日期:2018-06-10 出处:生活晨报
  天突然热起来,布谷鸟的啼叫声在耳畔回响,一年农活最忙碌最辛苦的“龙口夺食”到了。
  人们把收麦称为“火麦连天,龙口夺食”并不为过。试想,火热的天气,不知啥时飘来乌云,一场雨下来,阵雨尚可,要是连雨数天,成熟的麦子减产不说,还要发霉、长芽,让人闹心。因此,不要说在外面工作的亲人要回来,就连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闺女也要下地收麦子了。
  千百年的传统耕作,使山西晋南成为我国主要产麦区,在这片沃土上,每年农历五月麦收前,农民就会把麦收用的镰刀、麦叉、木锨、大扫帚、口袋、麻绳,一样样拿出来,把生锈的镰刀磨得锃亮,对破损的农具进行修补,不能再用了就到集市上购置新的。这时,农民就像照看孩子一样,天天都要到麦田看一看、掂一掂肥大的麦穗,一年辛劳的成果展现在眼前。五月的风吹热了大地,“麦黄一晌”,转眼间,绿翠翠的麦子披上“黄金甲”了。用手搓麦粒,用牙咬硬邦邦的麦耔,麦子似乎在说:“可以收我了吧?”农民会心地点点头。
  天不亮,农民就拿着镰刀,背着绳子,提着一壶水,嘴里吃着馍馍,有的吼着蒲剧……没有钟声,没有约定,却不约而同地从村里鱼贯而出。他们要趁清晨的凉爽劲,多干一会儿活。那脚步比赶集的步伐要快得多。
  乡村里到处是火热的麦收场面。男女老少来到地头,拿着镰刀,用手试一试锋利的刀刃,弯下腰,左手揽麦秸中部,右手将锋利的镰刀沿麦秸根部向后轻兜,伴着清脆的“唰”“唰”声,麦子就被齐刷刷地割下来了。
  小时候,每年我随着母亲在麦田里拾麦,12岁那年,我开始与大人一起割麦。我身材瘦小,胳膊软弱,望着长长的麦垄,看不到尽头的麦田,畏惧随即而来:“这么大一块地,啥时候才能收割完啊?”我手拿着镰刀别别扭扭,速度似蜗牛一样,割一会手就会被磨起泡。父亲割完了他的几垄,又从麦田的那头再割回来,我们在麦地的中间“会师”。
 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。今年我回到家乡,正赶上麦收时节。在地头,我遇到了小时候的伙伴,他指着大片的麦田说:“过去收麦、碾打、晾晒要20多天,现在把收割机开进地里,全村收麦只要三五天。”
  如今,再也体会不到麦芒穿透衣服扎在皮肤上的刺痛,倒有些想念了。 梁冬(运城市新绛县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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