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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与定——刘刚的书房联展
作者:郝继文 日期:2018-02-07 出处:生活晨报
    2017年12月29日,刘刚书房联展在麒麟画馆开展。这是刘刚第一次搞个展,用艺兴的话说叫“处女展”。这使我们有机会集中看他的一批作品而不是原来的一鳞半爪。五十余岁而作“处女展”,这也该算是老处女了。这要放在昔时,打折甩卖,“出名要趁早”,吃亏跑不了。但现下情形大有不同,原来嫁不出去的是因为习俗,剩下的是歪瓜,现在剩下的是“白骨精”“白富美”,根本不是“待价而贾”,是绝不屈尊降节的;眼睛很挑,是 “自知明艳更沉吟”,不问“画眉深浅”。刘刚的楹联展就是有这样的文化自信,用他的话说,是自证其心,外证艺史的。
    这次楹联展的字体猛看都是从智永千文变化出来的,内容大多是从禊帖集来的,还有部分佛语。纸色花花绿绿,极有祥和喜意,在年尾岁首,颇合符节。观者皆以为佳,皆能觉其平和淡然。
    我评刘刚书,以“功力深湛”四字作确论。四字虽简,其意颇深,至少包含以下两面,方得言其意:
    一、知变守常。至少二十年前,刘刚的书作是极洒落的,意识是极前卫的,当时和杨小健、张建民等组织过一个 “新干线”的书印小众团体,印章也是将军印,有挝鼓临阵、意气风发之态;这些过程走到现在,是尘埃落地,豪华顿尽,而真淳之味出。有变的本领,有变的能力,而示人以常,和光同尘。是状态,也是一再选择、捐弃的结果。夸奖我乡郭泰的话有一句叫 “隐不违亲,贞不绝俗”,此隐此贞,是勘破世情的自然之状,不再狂嘶奋跃泄精神,其持之有度,“有数存焉于其间”,颇合此情形。
    二、平中寓奇。孙过庭书谱,所谓“复归平正”,非仅能平正。书法展极易败,其类单一,楹联展更多如此。所以消除观者疲劳者,在举动成观,淡中滋味,赵之谦所谓“年力久,手指皆实”,变起伏于毫芒,深情蜜意,浑身是戏,遍体都是灵光,“杜宇一身唯口颊,垂杨遍体是腰肢”,不独眼睛会说话。智永《千字文》本为精淳之体,苏轼曾评为“体兼众妙,精能之至”,能得其真,则已入能品,再以大小之变,方圆之化,作了适合的技术追述,便是刘刚功力的最佳注脚。看就是看这些。
    刘刚学生不少,其授课极受大家欢迎,其说理通达明确,授艺切实可施,都高出时人许多;而私下与人相处,尤见其诚,谦敬随和,这个和字对其作品的成形也至关重要,所谓 “志气和平,不激不厉”“风规自远”,是直追魏晋的,是说心态的。有技术而无心态,事或有背。刘刚近年读佛书,颇能时时得禅悦之意,“息心静气,乃得深厚”,像那些花红花绿的色纸,一般人写来根本压不住,会显得零乱低俗,刘刚的这些作品反如鱼得水,显得活泼生动,这些是定力的作用,立稳脚根其实不易。这种心态促成的亲和之力,我实在羡慕不已,就不再强调他博研群书,广交益友的其他方面了。
2017年12月2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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